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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用耳朵听到的密语

 
 

有许多大文豪后来疯狂了,更多的一些最后选择了自杀。我常常为此而疑惑万分,那些都是多么强大的心灵啊,他们真的如此脆弱,不堪重负吗。

在某个薄梦的边缘,我仿佛遇到了一些对话,或许并不是对话,只是一些独语,他们并不是要说给我听,只是我偶尔路过听到了,但也不是偷听来的,因,那是一些心灵的密语,无法用耳朵听到。

 

“现实,再见;时间,再见。”

那个自杀的人用藐视的态度,骄傲地离开了战场。

时间只能怒目以对,现实更是出离愤怒。

现实,非常强大,强大到它总是目空一切,认为自己可以征服所有的灵魂。它轻而易举得打败一个又一个人,俘虏他们,改造他们,直到他们安于它的统治。

可是,偶尔有几个桀骜不逊的灵魂,让它备感愤怒并挫败。

 

“现实,我无法战胜你,但是你也休想改造我。”

“我们交手过无数个回合,我们顶多打个平手,在我这里你没有机会赢。”

“你为什么不选择战斗到老。”来看热闹的人中有人问道。

“或许我太早看到了结果。对于一场永不会赢的战斗,战斗到老并不比战斗到死,更加崇高。不断的下一次不过是用以证明未输,这样比拼于我太过无聊了。”

“现实,请不要狐假虎威了,你那貌似的强大,倚靠的只是时间,时间的无垠;你休想用同样的伎俩战胜我。”

“现实,再见;时间,再见”。自杀者用死告别了,依然恋战不休的现实,和自以为无往不胜的时间。

“大文豪?著名诗人?噢,不不不,那只是你们的习惯称谓,我只是一个没有输给现实和时间宁死不屈的斗士罢了。”

 

我忍不住喃喃低语:现实,时间,你们终不是所向披靡的,你们无法战胜不屑与你们为敌的灵魂。

 

我常常在清晨醒来,遇到一些残缺零落的诗句,一些没有开头结尾的片段,

更多更多的是一些思想的灰烬,象一个即将冷却尚未完全熄灭火堆,闪烁着微亮的火星。

记录碎梦中闪烁的光,有些像抽丝剥茧,有些像拉网捉鱼,更多的像捕风捉影,

它们仿佛水中的月光,是一碰就要碎的,碎了便无处可寻,至于再一次的相遇,即便是梦里的梦里,我亦不敢稍许希冀。

只是,偶尔的偶尔,我掬起一捧水,恰好打捞起月儿的光华,而你是否看到,看到的,又是否是,我眼里的闪光

 

 

 

 

读《李天命的思考艺术》之点滴思考

 

 

 

读《李天命的思考艺术》一书,引发了一些思考,我想独立思考能力,并不是读一本书就可以轻松具备的,而文中指出的人们常犯的一些错误思考方法,却实实在在是人们必须绕开和避免的,这对独立思考能力的养成确实有一定的益处。

正如,一个人虽然并没有给你指出要走的正确的道路,但是他告诉你不要走一些错误的道路,其实也一定程度将你引向了正确的方向。

李天命教授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就无从相信,这是颠扑不破的常理。

这句话让我想到两件事,

一个是国家级诗人赵丽华的诗歌;

一个是人类的信仰之一,宗教。

先附上一段来自网路的文字,因为它也一定程度上也表达了我对诗歌的认识:一首诗,每个人都会有每个人不同的理解。尤其是这类充满隐喻与暗示的诗,它充满弹性,含蓄而丰富。马拉美说:诗写出来原就是叫人一点一点地去猜想,这就是暗示……一点一点地把对象暗示出来,用于表现一种心灵状态。诗应当永远是个谜。然而即便谜一样的诗也应该能够解读,尽管这样的解读有时是猜测性的甚至是模糊的。如果一首诗完全不能够理解,也没有传达给你任何感觉,那么我会认为这个作者有故弄玄虚之嫌。在现代诗中,这类作品不乏其例。

再看赵丽华的诗歌,那曾经响彻网络的梨花体,且诗人本身也曾被主流冠以国家级诗人的名号。

李天命教授的语理分析中提到人们不应当把迷糊当高深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对于自己尚且不懂的东西,我不会盲目喝彩,也不会妄加批评。

若有已然懂得赵丽华诗歌妙处的朋友能给予点拨解答,千万别只说,诗,妙不可言,我想或许诗,妙不可尽言,至少可以言其一二吧。

再来看看,人类的信仰之一,众多人皈依心灵的宗教。

我认同,人类需要信仰,我所认同的信仰,是心悦诚服的信仰,不是一知半解的信仰,更不是轻信盲从的信仰。但是有多少人将信仰奉之为信仰之前,真正理解并懂得了自己所信奉的东西。把尚未懂得的东西当作心灵的指引,不异于让心灵倚靠白云深处的空妄,于我而言将只是可笑的自我蒙蔽,将无法虔诚。

另就一些佛教的疑问,仅作抛砖引玉,若有已然开悟的朋友,欢迎指点迷津。

佛是最慈悲的,却为何让世人带着下地狱的恐惧忐忑行走人间?虽然很多时候,我觉得如真有转世轮回倒也不错,至少我们还有希望,在来世遇到这一辈子的父母、孩子、爱人、朋友;但是,请问有谁遇到过一个人,她或他是从天堂或地狱回来的;若只是高人,指着身边的一颗树或一块石头说,那就是你前世的姐妹兄弟,你将做何想,又如何去信服。

而李天命教授说“‘物件是无常的,可毁灭的,但事件则是恒常而不可能毁灭的,倒这一句是我理解能力范围内的,可以懂得并给予安慰的话语,即便将来无法知悉,毕竟,至少,我们活过。

对于在思想迷宫中到处乱闯的孩子,哲学是非常有趣的,常常发现原来是可以这样去想的;哲学,有许多的分支,但我觉得有许多是角度的不同,仿佛两棵不同的树,你并不能用一棵树去否定另一棵树;至于宗教,它与哲学当然是不同的,但也不能完全厘清,宗教和哲学所解决的都是认知和思考的问题,我认为更加成熟的哲学,当可以解决宗教的问题。

科学,我觉得就是“AA,不论我承不承认,认不认同,A始终是A”;而宗教是以认知为前提,只有当你认为AA的时候,A才是A”;哲学我觉得可以表述为,如果这样想,则AA,如果那样想,则A是非A” 

无论宗教、哲学、还是真理,我认为都应当欢迎质疑,因为质疑并不一定会把我们带离所质疑的东西,它正是尊重的表现,求证的道路,反之,轻信与盲从却并不能真正靠近它们。

 

 

 

 

 

软硬甘苦

 
 

前几日读周作人自选文集之《苦口甘口》,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收了好几篇周先生读书心得的小文。其中一篇《女子与读书》中,提到“关于所读书籍的种类,最好还是多取硬性的书物。哲学、心理学、历史、动植物学,这些书可以补这方面所缺的智识,养成细密的观察与精确的判断力……我劝大家读硬性的书,不大劝人读软性的文学书的缘故,便是因为先从文学读起,则硬性的书便将觉得难读,不大喜欢,不容易理解了。假如一面读着可以磨炼理性,养成深锐的判断力的书籍,再去读软性的文学书,就会觉得普通甜俗的小说有点儿无聊了,读不下去了,因此对于有高尚趣味的文学书加以注意,自能养成温雅的情绪。……

女子读书常常容易偏好软性的文学类的文字,周先生建议女子读书最好先读硬性的书,再读软性的文学的书,这样对于俗劣的假文学,自然能读出无聊,懂得甄别,不至迷失,并更能找寻并发现真正的文学,并从中感受到快乐、温情、适意……

这个有意思的分类,是第一次读到,但回望多年来读书的兴趣所在,却发现与周先生的指引还真有几分暗合。高中时学得又轻松又好的大概是生物,大学时常常逃课却考高分的竟是哲学;回头看读过的书多是哲学与文学类的,哲学恰恰在文学之前,那些记录人类思考的文字,或许无数次的引发,无所不知的万能的上帝发笑,却恰恰正是让我好奇、探寻,欲罢不能的文字。

咀嚼那些硬性的文字,孔孟、老庄、康德、尼采、柏拉图、黑格尔,于是知道古往今来凡人伟人,都同样曾为爱憎、生死困惑忧扰过;而惠特曼泰戈尔、拜伦雪莱、顾城海子、宋词唐诗、上古的思无邪……那些软性的文学带来的抚慰,于我而言,却正是比解忧的杜康更解忧的。

人生识字忧患始,然而文字亦带来无法替代的快乐与安慰。这样的点滴,于我,是愿意为它承受因此而来的所有种种的。

这样的心,和周先生的书名恰有几分相似,《苦口甘口》,虽然那篇文字本身是解答青年之弄文学的,周先生于文中,只是历数青年从事文学之苦口种种,甘口却不曾点滴提及。

其实这样是好的,文学之路也好,读书之路也罢,当我们知道要面对种种的困苦磨难却依然出发,而于毅然前行的路途中,不期然间遇到不曾期望过的惊喜,即便只是点滴,我相信这正是对勇敢、执着、虔诚的人们,最好的奖励。历数苦口,闭口不谈甘口,是否这亦正是周先生的良苦用心所在呢。

 

 

 

夜两首

 
 

沉睡的村庄

 

夜升起来

村庄终于睡沉了

草垛倦倦的

田野很舒坦

小路蜿蜒着归去

稀落的犬吠

从远处传来

夏虫梦呓

若有若无

风也泊在了树梢  

只有

江畔的乌篷船

醒着

一豆烛火

 

 

 

 

 

 

 

 

 

月光竖琴

 

夜色苍茫

天穹辽阔

 

寂寂江面

有一把竖琴

琴弦是那

千丝万缕的银色月光

一头栓在月梢

一头系着江水

 

偶过的微风

将它轻轻弹拨

传来妙音

 

你说

记下来,记下来

那就是萨福远古残诗的补

 

我说

别出声,别出声

那只是稀声的天之籁

只是偶遇,不再重复

 

 

 

 

 

 

偏偏爱那绕远的小巷子

 
 

滴滴答答的梅雨,象个断断续续饮泣的幽怨女子终于止住了,地上已经基本都干了,空气却因为是雨后,清新而凉爽,这样的天气走路回家,再合适不过了。或许算得偏爱小地方的理由之一,我喜欢这样,到哪儿走走就到的距离;任好车名车内空再大,于我而言,都没有头顶着个天来来去去逍遥自在。

从公司到家,走着也不过十几分钟,走大路的话,出了门向左向右,再向右拐个就到了,不过一直以来,我更喜欢街巷弄堂,特别是一些陈旧但干净的巷弄,生活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就是这样好,短短一段路,用排列组合的话,可以找出几十种走法呢。一般,我喜欢穿过纳爱斯广场,拐进一条窄窄的小巷,然后过大洋路,偶尔从老年公园里面走,多数时候绕公园外面过,再沿着一排老宿舍外的矮墙走一段,拐个弯才到家。

走大路或许能更快更直,但走穿小巷走弄堂也是自有趣味的,仿佛总有人不喜欢抓一把现成的山核桃仁塞进嘴里,偏要自己一个个咬开慢慢剥一样, 我亦喜欢这样舍近求远的事,喜欢选择一些这样绕远的路,日日不厌其烦的走。

爱干净的老人常穿着洗得褪色发白的衣服,都有一种相似的温暖的叫人安心的气息;而巷子也是如此,干净陈旧的巷子,也仿佛总有一种相似的引我一再靠近的熟悉味道。常走的这条巷子是窄窄的,基本容不下小车经过,偶有三三两两放学的孩子,骑自行车经过,你追我赶,铃声打响一串,如此景象对于陈旧安静的小巷,就仿佛迎来稚气孩子的迟暮老人,原本是可喜的一瞬;而窄巷里经过的,更多的是送小小孩上幼儿园的外公外婆,去老年公园下棋玩鸟的爷爷奶奶,她们有时提着不太常见的竹编菜篮,有时边走边摇把裙布边的旧蒲扇;巷子里面,还常常可以见到一个拿竹枝扫把扫巷子的老人家,很显然他不是环卫工人,或许这是这窄巷总比别处干净的缘故吧,除了随时飘落地上的枯叶,连灰尘都比别处少。 

这条窄巷,有不短的历史了,巷子两边的围墙房子也是上了年岁的,因此从斑驳的围墙里面探出头来的那些树木也都很有些年头了,一排高高的枇杷树,结着成串没人采摘的果子,椭圆的叶子又厚又大,看似无人看管却一直长得茂茂然的好;有几户人家窗外的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的藤,虽然这一季叶子还没有完全长开,但是每年到了盛夏时候,总是绿荫如盖,让人看着就清凉起来;那一家一户的阳台,三三两两的盆栽的花,这家谢了那家开,粉的败了,白的又忙不迭续上清香来;还有巷子口围墙里高高的水杉树,让我想起很小时候县委大院房前的那一排。这窄巷两侧的种种花木,就是如此自自然枯了绿,绿了枯,开了败,败了又开,陶悦着日日经过它们的我……

那老宿舍外的矮围墙,亦是不可不说。每年早春,都会从那矮墙里开出一从从蔷薇,总有好十几米长的一段,异常醒目美好。每每从矮矮的花墙下走过,那些嫩的绿、翠的绿掩映不住的深深浅浅的粉,那些不经意落在头发、肩头的小小花瓣,还有那幽甜幽甜的蔷薇花香和春天的气味,都是叫人无法忘记的。

以至于我再经过那儿,蔷薇早已开过了,却依然可以闻到那熟悉的味道,大约只蔷薇开得最好的短短几日,那幽甜清香的气息,已浸润了整个的我,早已钻进我的心里面去了吧。昨天傍晚经过时,有一只很普通的小粉蝶,绕着我的脚飞了好几圈也不离去,我于是小小心心停下来,它竟然安然停落到我的脚背上,是否,是否找不到蔷薇的它们,也嗅到了些些许许,我偷藏心底的蔷薇花香……

 

 

 

 

 

 

 

 

一瞬,一瞬

 

其实应有些时日了,想着要写写这两老口,写写祖孙俩。直到这样一个下雨凉爽的午后,依然不舍睡去,又一次想起他们,于是起身写下来。

我们小区门口的转角处,有个早点摊,一对老夫妇每天大清早就会摆在那里,他们全部的家当都摆放在一辆木头的手拉车上,一个中号的煤球炉,一个扁平的大铁锅,一块比家用的大许多的菜板,平时他们总是一个人做饼,一个人煎,他们几乎每天都在小区门口煎油饼卖。碰到下雨天,他们会在车的上面拉一张透明的塑料布挡着种种生意家当,而老头儿就一直打一把大大的黑伞撑着老伴,由她一个人做一个人煎。

我虽然从来没有在他们摊子买过油饼,但每天上下班进进出出总是看到他们,有时候我中午下班回来,虽然手拉车上的煤油炉早已经熄灭,但架子上还有几个已经煎好但没有卖完的油饼,他们一般都会守着摊子继续卖,也常有人不做午饭直接买来当午饭。而有一次刚好遇到他们卖完收摊,两个老人动作娴熟,配合默契,一边收拾着手拉车上的种种,一边有说有笑的讲着什么。摆摊收摊,于他们不过是每天都要做的一件事,每天都会重复的一个场景,而于我,匆忙奔走在工作生活之间的我,面对如此安然做着事,怡然相对的两个老人,是深深羡慕着的。

 

 

还有一瞬,是久久不能忘记的,梅雨来之前的江南五月,已然是三十几度的炎热天气,也是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路过老两口油饼摊的时候,只有老大妈守在那里,而老大爷则坐在稍远几步的树荫下,大爷膝盖上还坐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看样子应当是他们的小孙女吧,小女孩手里紧紧握着一支正不断融化的棒冰,手忙脚乱不断伸入小小嘴巴,并不断发出“吧嗒吧嗒”快乐享用的声音,而老大爷看着小孙女夸张可爱的样子,满是皱纹的脸笑得花开一般……

只是这样一瞬间,短短的一瞬间,路过的我也觉得幸福,天伦之乐是这样简单真实,亲情如此平常,却又如此美好。

 

 

 

 

之前

 

 

 

为赋新词强说愁,

是在没有真正忧愁之前,无法理解的诗句;

失去,是在失去之前,不会懂得的道理;

想念,是在想念之前,无法体会的心绪;

心痛,是在心痛之前,不会明白的滋味;

绝望,是在绝望之前,无法感同的处境;

人生,是在没有走完人生之前,无法上交的答卷;

死亡,是在死亡之前,无法求证的命题。

 

 

 

 

 

初夏的雨

 

四季之中,我最不喜欢夏天,却不能不喜欢夏天的雨。

都说春雨贵如油,那是对熬过冰冻的田地里的庄稼、林子里的草木说的,也是对无法酣畅淋漓的心说的吧?而秋天是一个忧伤的季节,离人心上秋已是化不开的愁,浓稠的愁,若再多一场苦酒一般的秋雨,无法稀释这浓稠秋意,反而更添无限忧思,仰颈而倾的人们,也不过想要忘忧莫愁,秋雨终归几多沉重。冬天的雨就更不必说了,冬天的太阳是最讨喜的,而冬雨,总让人无法避免的想到冰冷与残酷。

只有夏天,这炎热浮躁的夏,来一场淬火一般,扑灭滚滚热浪的夏天的雨,将空气中的浮尘一一带回逃离的土地,回复一片明净清凉。

就象此刻,坐在一扇完全敞开的窗前,在一场交响乐般骤雨后,我聆听着夏雨,悠闲慢板似的一段。这些稀稀落落的雨滴,袅袅婷婷踩着悠然的步子,它们中的一些,发现我这样看着、听着、写着它们时,都侧身回头冲我莞尔,微笑着说:只因,还有一些些,一些些调皮的尘埃……

穿越近处的城市楼房,远山在雨雾中隐约,与天空相接处有一条浅墨色的轮廓线,那悠然起伏的山脊峰谷,是浑然天成的大家手笔。而透过窗,可见的全部的天空,是无比丰富的深深浅浅的灰色的全集,从远处一波波一漫漫得渐渐褪浅,直至近处仿佛珍珠白一般莹润的明朗的灰白,就在这干净的天空下,三两只鸽子,结伴掠过。雨水没有打湿它们的翅膀,却驱赶了令人萎靡的炎热,以至于它们掠过我窗前,一遍遍,轻快的,没有匆匆,却无暇回我一个招呼,只是如此尽情的,忘我的,自由的,飞翔在美好颜色的天空下,飞翔在这初夏微雨的清晨。

就在这清晨,诗集折了一个斜角还在补觉,幸亏我和花木一样听到了雨滴的嬉闹,幸亏我敞开了窗,幸亏我醒了,才没有错过窗前鸽子轻快的掠过,没有错过明净天空可爱的灰调,没有错过这场初夏清晨的雨……

诗集醒来,会否责怪我没有叫醒它,或许不会吧,定然不会,因为语言或文字,都无法描述这一刻……错过的一个,也就永远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搁浅的残梦

 
 
一、    残梦

若你没有和相爱的一个人结婚……你最应该嫁的人就是我……”

结婚两个字对梦玫而言,冷冷的仿佛没有温度,而嫁给我却好似带着实实在在的情感和暖。梦玫看着坐在身边的他吉,听到嫁给我从他吉的嘴里说出来,梦玫觉得太过意外惊讶。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仿佛亲兄妹,梦玫总是淡淡然让太多人无法靠近,却可以习惯且安心得接受他吉对自己的照顾和关爱,而面对他吉,她从未想过爱或不爱的问题。

在她失却所爱的此刻,他说这样的话,他是一直想娶她,还是不想让她难过想要照顾她呢,当然这些都不重要,但一个男人真心真意想要娶一个女子,定是对一个女子最完全的认可、接受和爱怜。

梦玫问自己,活着是为了追寻实践梦想,哪怕得到再失去,安心死心;还是一直让日子是日子,梦是梦,永远都有期许,永远不会到,就象永远本身。但从不曾得到,就不会失去,更不会失望绝望。

 于是梦玫问出一个前后不搭的问题,

可是,他吉,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尚未等到他吉的回答,梦玫却被大滴冰冷的眼泪惊醒了。

惊醒?惊醒。

我在哪儿?刚才在哪里,现在又为何在这里……”

所有被搁浅在碎梦的边缘的人,总是要这样向自己求证吗?

梦玫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垂帘轻拂,夏风习习。

枕边的微湿,让梦玫拭了拭眼角,那儿依然有未干的泪痕。

而正是那些泪,让她轻轻地收一把网一般,小心拉扯出,那些让她在梦中流泪的的事的人和梦中人的话语……

 

 

二、    香水

刚刚的梦玫坐在一辆大巴上,她不知梦中的他们要去向哪里,他吉和她并排坐在一起,他对她说着文章开头的那些话……

嘉宜坐在他们的前排,嘉宜是他吉的姐姐,梦里的嘉宜说,要送梦玫一瓶香水。

嘉宜说,因为那种味道太适合梦玫了,淡到若有还无,前调淡漠、凉薄,却又有着一份近乎痴傻的笃定;后调仿佛安然沉寂,实却游丝万缕任性狂野。香水,只有融入一个人,仿佛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气质,和那个用它的人一起表达,这样的香水才算得适合一个人,得其所。

嘉宜一直爱护怜惜眼前这个安静文弱的女孩,从小她把他吉和梦玫看个轻轻楚楚。他吉很小的时候开始爱上了这个妹妹一般对待的女孩,梦玫浑然不觉,他吉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地在她身边,安心守在她总可以够到他的地方。长大后的许多许多年里,梦玫的心底,那方寂寂深谭,那弯澈澈浅溪,倒影过别人,却始终不是他吉。

直至直至他吉说出开头那些爱恋、嫁娶的话,嘉宜没有惊讶,她没有回头看后排的两个人,她知道,或许可以送梦玫一瓶适合她的香水,但是她最关心的两个小孩都已经长大,两颗心是否适合,是否能感应关照抵达,她终是无从知道。

 

 

三、    看云

梦玫,从小就话很少,常常太过安静,但他吉知道,其实她时刻都在感知回应着周围的一切,只是别人很少在意。小时候梦玫常常坐在楼顶看天空看云,有时会静静微笑,有时会默默流泪。最初的时候,他吉总是感到惊讶,而渐渐他吉习惯了梦玫的种种,常常陪着她做别的孩子从不做的傻事痴事。

梦玫少问别人什么,也少答别人的话,但是他吉知道她不说话的时候,其实常常自问自答。

她有时矜默得让他吉觉得,她只是一团思想。

但是那些她从不曾说出的话,他吉觉得他知道一些,又有许多许多不知道的;而那些梦玫心里想的,他尚不知的东西,总是一再吸引他靠近她身边。

 

 

 

四、    出口

梦玫在想,梦中的她前后左右还有些什么人,仿佛都是不相识的,又或者又几个相熟的……

梦玫觉得,梦很有些象小说却又不象。小说中的人物,常常留有作者的影子,而更多的是为作者想要传达种种而创作的人物。

而在梦境中,做梦的一个却始终不会缺席,虽然她有时候走入梦中的故事,有时只象个旁观者,看着梦境中一出出一幕幕不断的上演……

那些梦中的人,是不能被忘记的谁谁,或不过是生活中一闪而过留下轮廓的一些。

他们说的那些话,是他们本身要说的,还是做梦的一个期许的呢?

那些藏在一个人心底,想说却终未曾说出的种种,是否都会在梦中勇敢安然得一一倾吐……

只是梦,太易消散了,梦玫开始努力的时候,那些梦中的情景和细节,其实已经开始渐渐退浅消散而去了,直至她仿佛走到了一副画的边框,再无去处,或是回到画中央暂作停留,否则唯有一脚跨出画框,跨出梦境,回到现实了。

 

 

 

 

停下来,写点什么

 
 

前阵子确是疏于写字,却翻翻读读许多书,直到前天读《叔本华论说文集》,瞬间幡然醒悟。

 

叔本华在《论书籍与阅读》中说,如果一个人几乎整天大量阅读,空闲的时候则只稍作不动脑筋的消遣,长此以往就会逐渐失去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就像一个总是骑在马背上的人最终就会失去走路的能力一样。

是啊,如果只是一直读书,那不过相当于将生命一直用于路过别人的思想。偶尔路过哲人们伟大的思想,诗人们可爱的情怀,固然是非常有趣的事,以至于前阵子每每夜深依然手不释卷,但是书中景致再旖旎亦只是别人的思想,而平淡日子里真实的触动,一个人发呆时游离的思绪,或许只是平凡,却是自己的,真真正正的思想痕迹,生命记录。

 

 

叔本华在《论作者》中把写作的人分成三类,一类是不经过任何思考就动手写作的人,他们仅仅是靠回忆往事或过去的经验而写作,甚至直接抄袭别人的作品,此类人数最多;其次是那些仅仅当他们开始写作时才进行思考的人,他们为了写作而思考,此类人也为数甚多;最后是那些在开始动笔以前就已经深思熟虑的人,此类人寥若晨星

读到这一段,我突然想到两点,一个是读书,一个是写字。就读书而言,如何甄别选择自己阅读的书,避开第一二类作者写的书,而去发现阅读第三类作者的书,这不仅是对第三类作者的尊重,更是对自己生命的尊重,一个人一生可以用于读书的时间是非常有限的;读了那些为钱而写的作品,而错失时间阅读用生命和灵魂书写的作品,实在是严重的损失。

再说写字,若说叔本华前一段文字让我回来写字,那么他关于作者分类的一段话,则让我慎于落笔,博客是日记又不是日记,在日记中写再多无用的东西,也只是浪费自己的时间,而博客是不同的,虽然这里的文字不象书,无需花费他人的金钱,但却要占用比金钱宝贵得多的时间和生命。当然,若要做到每每深思熟虑之后才动笔是不易的,但至少写下的每一个字都应是生命中真诚的感悟。

 

 

是要停下来写写,不要只是不断路过别人读个不停,也要穿越自己的心;不要总是埋头过着日子,也要停下来想想;不要总是思绪万千想个没完,也要停下来理理;不要只知理来理去,也要偶尔停下来,停下来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