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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小院

————心底的私密花园 清泉溅溅 幽香若兰 阳光可及

《山楂树之恋》

 

对于畅销书态度一直有些矫枉过正,大凡热闹闹一片的,总叫我避之唯恐不及。常常觉得书,是需要经过些时间检验的,太多畅销的东西难免迎合二字,而文字若是为迎合而写,出发点就先失了真诚,是很难逃得过时间考验的。所以畅销书,大多我并不急于去读,但若是有信任的朋友推荐,那就例外了,乱乱和风筝都推荐过《山楂树之恋》,其实在卓越也是早就放入收藏夹了的,前几日终于和一些书一起买了回来。

昨晚翻开书的时候,快晚上十点了,虽然一直看到一点多不舍得放下,但最后百来页最终是今天早上在办公室里看完的。

在办公室是不太适合泪流满面的,但是读到尾声,读到“老三身前把他的日记、写给静秋的信件、照片等都装在一个军用挂包里,委托他弟弟保存,说如果静秋过得很幸福,就不要把这些东西给她;如果她爱情不顺利,或者婚姻不幸福,就把这些东西给她,让她知道世界上曾经有一个人,倾其身心爱过她,让她相信世界上是有永远的爱的。”。我一样无法免俗地被这样一份无保留的爱,深深感动了。虽然眼泪一直忍着不曾决堤而出,但是心里却觉得非常非常堵,仿佛胸口被什么东西重重压着,喘不过气来,忍不住要上来写几个字。

《山楂树之恋》,是一本真诚的书,没有迎合。

那是一个平凡却动人的故事,那是一份干净得无比珍贵的情感。

我相信,那是一个女子,想要怀念一个人,一段过去。

我相信,只要静秋还活着,老三就还没有死。他活在她的记忆中,亦活在了她的生命中。

人们常常说,爱只是一些瞬间的事,但是静秋和老三的故事,再次让我相信,爱,是那些灿比烟花的短暂瞬间,同样也可以是比生命更长远的永恒。

不过是短短几十年前的故事,但是我无法不感慨每个时代的爱情是多么得不同。没有亲历那个诸多禁锢的年代,是不能也无法体会老三和静秋的紧张、不安、企盼和那心如鹿撞的懵懂心动的。

静秋和老三的爱情,仿佛比甜蜜更多的是对被人知道后不堪后果的担忧。但真正的爱情,是最自由的草,它会生长并存活在任何环境,贵贱贫富、宗教政治任何的禁锢都无法限制它,它总是越遏制越生长,直到完全占领爱着人的心田,让人心甘情愿为它苦为它痛。老三的心底,就长满了这种最自由的草,即便生命走到了最后枯萎了,而那爱情之草却始终葱翠而强大。

相对于老三豪无保留,倾起所有的爱,静秋的爱仿佛始终有些患得患失,总是对老三抱有怀疑,但是爱过在乎过的人,有谁没有体会过患得患失的担忧和疑神疑鬼的猜忌;若是没有这样心事重重的困扰,那些不顾一切、突破所有的勇敢大约也是要打些折扣的吧,当她知道他可能得了绝症,她突然不再顾及任何人的看法了,她只想要去照顾他;她那么孝顺懂事,但是如果他死了,她也不想活着,甚至可以放下她心中最重要的亲人,她相信她们会知道失去他的她活着比死了还难受;找不到他后,她去勘探队找,去找长芳,去二队,求成医生帮忙,去AB市司令部,那些事若不是因了心底疯长的自由之草,哪一件都是静秋万万不会去做的事情。所以那正是故事中的真实,是值得我们尊重的所在,老三和静秋的故事,不是完美的神话,只是两个平凡人最真实的情感故事。

若是《山楂树之恋》再版的话,希望没有那么多名人推荐印在封底,让写最干净感情的书有最干净的装帧;我相信对于老三和静秋,并不在乎因谁谁的推荐又多了几个热衷他们故事的人,真诚写就的文字,能被多少人读到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有几个人懂得并且尊重;他们并不是为了让我们认识那个年代的爱情而爱的,他们只是无法不爱,是生命最本真的绽放,他们的生命已因爱而完整。

尘埃落定,喧嚣过后,《山楂树之恋》,于我,依然是一本真诚的书,无关畅销,没有迎合。

 

 

 

 

那些影子

 

仿佛总是一个人旅行,拍下来的“纪念照”,每次都只有自己的影子。

不习惯陌生人的镜头,不愿找一个路人来拍自己;亦不愿意为了一个纪念,特意呈现哪怕只有一点点虚假的笑容;我想要的,只是拍下那些瞬间,真实的自己,自然的表情、心情。还有谁,比自己来得更合适呢?就让那一个最懂得自己的自己,为自己留下一个身影吧。

 

 

  

丽江的四方街,千年的石板路,那是一阵雨后,刚刚出了太阳,光线漫过层层叠叠的丽江老房子的瓦沿,斜斜的倾了下来,它一路欢快得问候着雨后潮湿的空气,招呼着丛丛别处而来的过客。我急切切地在拥挤的四方街,寻找一小块干净的空地;而阳光,就这样一直一直的跟在我身后,等我终于停下脚步,它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微笑着说,准备好了吗?是的是的,我来不及回答,只咔嚓一声,把自己留在了那里。

 

 

 

  

帕斯国家公园,只有树影,落叶和我的一片绿色小山坡。因为MS的活动,和来自不同地方的选手一起来到澳洲,和几近陌生的人们在一起,对于慢热的我而言,是一件很不自在 的事。宁愿做人们眼中最不合群的一个,也做不到为了表面的融洽,勉强自己牺牲一个人自由自在拍摄行走的乐趣。所以,我逃离了人群,一个人在公园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一片绿色小山坡,拍下树影、落叶,还有那个拍影子的自己。这一刻,虽在异国他乡,但大自然只有一个,它从来都是我熟悉又熟悉,相知相契的老友。所以一个人的我,一点也不孤单。

 

 

 

  

澳洲,沙漠,红土地,艾雅斯岩。我惊喜而激越的心情,和那一刻的阳光一样热切。忙着攀援的人们,来不及细细坐下来,看它,和它对话,抑或他们对话的方式是“征服”,而我要的只是“相遇”。于是,高高站在艾雅斯岩上的我,影子却低低低低的俯了下来,贴近你,拥抱你,听你的歌吟,听你的呐喊,让我按下快门,悄然记取这珍视又珍视的一次相遇相识。 

 

 

九寨深秋,湿润的清晨,无人的栈道。美好的地方,总有趋之若鹜的游人,我亦是其中可恶又可恶的一个。起一个大早,想走一走,安静无人的栈道。在最好的季节来到九寨,眼睛被极度宠爱,再不舍的目光都无法回报如此馈赠与款待。而在这缤纷炫目中,我最爱,九寨之水,高山雪水汇聚的温润海子,静静穿流的澈澈清泉。较之珍珠滩、五彩池,镜湖、长海,我更爱,栈道旁,这浅浅的清流。和总是在路上的我一样,穿过高山峡谷,绕过浅滩深潭的它们,却一直向前向前,如初简单,见底清澈。于是,这一刻我拍下了“我们”。

…………

 

 

  ps:阳光的魔术

 

 

 

 

 

 

勾勒,一个雨夜

 
 

江南的春夜,被停停落落的雨,追赶着,有些匆匆。

细想来,其实春雨算得比冬雪可爱几分,冬雪仿佛掩盖了所有不洁,呈现美好的假象,却短暂又短暂,终要显现出原来的样子;

而春雨,常常不约而至有些恼人,但悄然来去却洗涤了万物之尘。

 

夜,是浓稠的,清明的浓稠。

月牙儿,已在小床中睡香了,呼吸均匀,胖嘟嘟的小手露在外面,应不是很冷,于是任由她以自己喜欢的姿势睡着。

停下所有,稍坐片刻,日间的烦忧留在日间,现在是禅坐发呆的时间。

在无边黑暗中,在真实虚无中,在深夜温柔暖味的怀抱中,回归自己。

 

此刻,我是我,

许许多多个自己, 仿佛小人国中的精灵一般跳将出来,

亦或许是从上一次沉睡中醒来,都聚拢了来,我变得无比激扬灵动起来。

而此刻,趴在窗台上的我,湿润夜风轻柔拂过的一个,却是安静又安静的。

 

我依然住在城市森林,不远处有车呼啸而过的声音,

而耳畔响着的,是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山谷走过时,山涧潺潺潺潺的溪水声,

这声音比任何一种乐器的妙音,更抚慰我心,这样的夜晚,它们如约回响心底。

 

我心底始终有一棵树,忙碌的日间它矜默遁形,

一到这样的夜晚,它就瞬间葱荣茂密起来,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枝杈有力地伸向苍穹,

任由我缕缕思绪,调皮秋千一般摇曳在它的枝桠间;

偶尔,偶尔它还会开出一两朵花,发出轻笑的声音,默默陪伴着孤单又孤单的我。

 

夜,是回旋杯底的琼浆,浓稠,浅浅呷一口,微醺,渐渐睡着了。

“他来了,在我身旁坐下,但我没有醒来……

他在夜静时来临,他手执竖琴,于是我的梦和琴声产生共鸣……

……唉,为何我总是错失这气息触抚了我睡眠的他的目光?”

 

醒来时,夜依然深,却特别清明。

雨在窗外淅淅沥沥,有植物的低语呢喃,有小虫子的啁啾,

还有“哎……”,轻轻的一声叹息,比诗句更多深意。

他们在文字中看到了你的画像,跑来问我“他是谁?”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们。我说,真的,我说不出来。

他们斥责我,轻慢地走开。而你却坐在那里微微发笑。

我把你写进诗句里。秘密从我的心中奔涌而出。

他们跑来问我,“告诉我你所有的含意!”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们。我说“啊,谁知道那些有何含意!”

他们笑着,极度轻慢地走开。而你坐在那里微微发笑。

 

四周静悄悄,时间对于熟睡的人们是一段无光的隧道,

我习惯这夜的黑暗,独自一人,歌吟浅唱穿行其间。

暗香,我深嗅着四处弥漫的夜的暗香,

那些已经枯萎的花朵,此刻都重新一一绽放;

还有那叶被时光飘远的小舟,又载回了一些什么,在这深深深深的夜里……

 

……直到,直到调皮的风掀动帘子,透进来丝丝缕缕的微亮,

转身之间,夜,在身后渐渐踱远,

小月牙脸颊透明的小绒毛在晨辉中美好而可爱,

我微笑着凝视她时,她竟伸伸懒腰醒了过来。

而此刻,清晨如昨,守候窗外。

 

 

 

 

 

 

魔鬼字典·二

 

 

 

 

多愁善感,

情感充沛,触感敏锐,细微入致,

观自然一切之一切,感世间点滴之点滴。

沉入生活,疏离沉静,体会觉察,浮世繁华之下深藏的真相。

卸下盔甲,扯去伪装,

坦呈,会痛会哭,本初粗粝的一颗心,

坦呈于己,坦呈于自然,

如果有一天,足够勇敢,

我亦要让它,坦呈于你,坦呈于世人。

 

 

文字,

不妄加华服,不自诩高清,诚挚,真实,质朴,丰盈。

真正的诗人,不是舞文弄墨,凑几个美丽的词句,或伪装高深晦涩。

用饱蘸情感的文字,书写内心,描画体会,

将生命中不经意觉察感悟的点点滴滴,一一拾起记录,

至于它们叫不叫诗歌,算不算文学,又有什么关系。

 

 

 

情感,

才是文字的血肉,

多数文字,读过便忘了,

而另一些,

明明一个生涩华美的字都无,

简简单单的几个,自自然然地连着,

却只初初初初的一瞥,就触动了你,

种子一般落入心底,

而每个人的心底啊,

是一片肥沃的土壤,还是一条深沉的河,

以为遗忘的时候,

却发现有一颗树,再熟悉不过的样子长在心底,

或者,或者有一只鸥鸟,轻轻轻轻地掠过那里。

 

 

 

 

月朦胧鸟朦胧

 
 

   
  月朦胧 鸟朦胧 荧光照夜空

山朦胧 树朦胧 秋虫在呢哝

花朦胧 夜朦胧 晚风叩帘笼

灯朦胧 人朦胧 但愿同入梦

  ...... ......

 

  月朦胧 鸟朦胧 萤光照夜空
 
山朦胧 树朦胧 秋虫在呢哝
 
花朦胧 夜朦胧 晚风叩帘笼
 
灯朦胧 人朦胧 但愿同入梦

 
  ...... ...... ......
  ...... ......
  ......

 

电影胶片 月朦胧鸟朦胧

 

 

 


片刻

 
 

下周要出差,周末过来加班,办公室比平时冷清许多,除了键盘声,仿佛只剩下楼下的车来车往。办公室在九楼,因禁鸣的缘故,喇叭声稀稀落落的,听起来很孤单。

站起来,走到窗台边,高高的俯望下去,市集的喧嚣和匆忙的人群显得遥远而渺小,在这一瞬里,我的生命、时间与这些完全陌生的人们,有着一个交集,虽然互不相识,彼此象是无声的背景,仿佛默片一般相互存在,但却是一种真真实实的存在。

不久前的我,亦是站在这里,接过一个电话,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打来的电话,窗外是一样瓦蓝的天空和悠游的云,几乎鸽子飞起停落的地方都不曾改变。

却,只不过,只不过流走了一些,一些时间,生命中短短的时日,一些人便这样交错在了不同的世界。曾经再如何,死别生离之后的人,甚至不及街道上的一个陌生人容易抵达,彼此之间隔着什么呢,竟这般遥远,遥远到仿佛过去的一切只是一个幻觉,海市蜃楼一般消失在生命里,再没有一条路,可以彼此抵达。凝神的片刻,我仿佛离街和人、红尘俗世、清冷热闹越来越远。

窗台上有两个花盆,一个是同事用来种仙人球后遗弃的,象征生命力的仙人球不曾逃过干枯萎缩的命运,曾经尖锐的刺已经变软,完全失去了生命的颜色;另外一盆,种的是很普通的绿萝,同事特意搬出来晒太阳,在又一个春天里,喜气洋洋得赶着生命的潮起,油绿可鉴,新抽出的嫩芽,充满好奇,无畏探究得迎着阳光……

 

 

 

 

 

这样,那样都是很有意思的事【六】

 
 
 
米英癫婆的老宅
 
 

我小时候生活的小镇想来足够小,镇子里常住的疯子可算得小镇名人,是老少皆识的。上小学的时候,景宁有一个疯女人叫“米英”,我们的方言里对疯女人有专门的称谓叫做“癫婆”,所以米英癫婆的名号是老人家用来吓唬不懂事小孩子的法宝,也是半大不小的我们真正畏惧的一个代号。

我常常看到她,衣衫褴褛,穿得象袈裟一般,一只胳膊总露在外面,不论寒暑冬夏;顶上一大蓬脏得变粗的头发,有时候还会插几根抽象派的稻草或焉不拉叽的一朵花,手总是长期僵硬成一把手枪的摸样,目光游离得从街头走到街尾,再从街尾逛到街头,时不时对着谁,远远笔直得甩上胳膊来,做射击状,还不忘发出响亮异常的配音“啪啪啪”。如此周而复始,一日日,让所有无视她不识她的人们都认识记住了她。

常常如果她走在街道的一侧,胆小的孩子们就会通通躲到街对面去,当然总是偶尔可以看到一些调皮胆大的孩子,在她身后跟着,踢她一脚然后跑远,或者无聊地扯她的脏衣服,刺激她不断地做出射击的摸样,再躲得老远乐个不停。

癫婆之于一条街道,就仿佛一张白纸上的污点,是大家都要嫌恶的,但却总又忍不住不断得看她,是整条街上最有看头的,特别是对于孩子们。

……

小时候,以为癫婆仿佛是生来就疯癫的,其实绝非如此。记得隐约从大人们那里听说,米英癫婆是一个被男人抛弃而疯癫了的女人。虽然以那时候的年纪,对于男男女女的恩怨情愁实在不甚理解,但听说之后,我心底便对米英癫婆,除了恐惧之外,多了一丝自己也不甚懂得的同情。

……

记忆里的米英癫婆,一直是隔在街那侧的人,只有一次我靠近过她,其实也并非靠近了她,而是和小伙伴们一起探险了她的家。

那时候,暑假里,我和小伙伴们一起在文化馆学越剧,咿咿呀呀得很好玩,下课后不知谁说知道米英癫婆的家,还说她家里有很多宝贝,问大伙儿敢不敢一起去探宝。我估计谁的心里都和我一样害怕非常,但却也都不愿被戴上胆小鬼的帽子,加上一堆人总有六七个吧,于是都不觉壮起胆来纷纷说“敢”。

几个“敢”字出来,就这样敲定了一次没有退路的探险行动。现在回想起来那还是一次有策划的探险,先由一个伙伴在街道上确认米英癫婆“出勤”在外,大伙儿集体出动杀入她家,还不忘留一个伙伴在弄口望风,发现米英癫婆回来了,由他通知大伙儿“逃命”。

那是一个盛夏的午后,那是一座空荡荡的老房子,大门是洞开的,我们一群人大可以长驱直入,但即便知道米英癫婆不在家,一群小伙伴还是每一步都走得蹑手蹑脚,仿佛那里面有无数的机关埋伏一般。

那是座木结构的老房子,在一夏烈日的暴晒下,干燥得要冒烟,松脆得仿佛每一步踏下去整座房子都有可能轰然倒塌,我们一个个鱼贯着摸上木楼梯,确认其中最大的一间应该就是米英癫婆睡觉的房间,为首的同伴,壮起胆来推房门,跟后面的我们都紧张得不自觉咽口水,只听到“嘎吱……”一声门轴响,门终于被打开了。

房间里只有一张胡乱挂着蚊帐的大床,几张破桌破凳。除了桌上一个掉了很多漆的搪瓷茶杯有一点点蒙尘的亮色,整个房间都灰暗无比。而阳光穿过破窗户和木房子的板缝,丝丝缕缕得透射进来,被我们踩踏而起的灰尘在光柱中慢慢地旋转飞舞,让空空如也的房间显得恐怖而诡秘。

每个穿过光柱的伙伴,就仿佛被什么射中了一般,叫人看着当心;我把身体小心躲过光柱,只远远的用手指去碰触它们,那些光柱就仿佛变成了琴的一把弦,在我暂时忘记米英癫婆的心底,弹出只有我自己听得到的神秘旋律。

“她回来啦,快逃啊,快逃啊……”放风的伙伴从遥远的街口传来危险信号,一群尚且沉浸在好奇和失望中的我们,一个个争先恐后得从颤颤巍巍的木楼梯上冲将下来,飞也似的逃离了米英癫婆空空的老宅。

那之后,我们再也没有去过米英癫婆的家,但只那一次,那所破木房子和房子里面的光线曾无数次出现在我童年的梦里,并一再把我从恐怖中惊醒。

……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米英癫婆,听说她离开景宁了,一段日子后又有人说见到她回来过,再后来我离开景宁出去读书工作,回景宁都没有再看到过她。

不论她现在在哪里,我希望米英癫婆一如从前,过着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日子。

 

 

 

PS:刚和XF说要写从前的米英癫婆,她说她还曾被米英癫婆打过一拳,想来米英癫婆是我们童年时候共同的一个老熟人,很有威慑力的一个老“熟人”。

 

 

 

PS:N-6,总是未完……

 

 

 

 

 

这样,那样都是很有意思的事【五】

 
 
 
关于“怕”的故事
 

知无畏一直是我非常向往的境界,但即便是少不更事的时候,无知亦是有畏的,那几件惊心动魄的事件,怎一个“怕”字了得。

 

现在大家住的都是楼房,“邻居”两个字仿佛已经退化为一个没啥热气的词语,在我们小时候,邻居是个非常温暖的词。

大家都住在一个大院里,一排排的平房,邻居的孩子们大多日日玩在一起,大人们也常常串门,拉拉家长里短,甚至于邻居家的鸡鸭猫狗,也都是熟人一般的,在这鸡鸭猫狗中就有我“怕”字当头的一个“熟人”。

小学的时候,刚刚搬到景宁,我们住在医疗器械厂的大院里面,隔壁住着我所上小学的校长,校长和他的爱人两个都长得矮矮胖胖的,慈眉善目,他们刚刚上中学的女儿,却长得高大健美,特别爱玩,我总喜欢姐姐长姐姐短得黏着她,但是最让我郁闷的是,每次进他们家门,总要躲过他们家的“大将军”,一只高大无比的大公鸡。

“大将军”一直是他们的骄傲,羽毛非常有光泽油水,我总看到它在树下的土堆里面扒虫子,从不顾及是否弄脏爪子或羽毛,且从不洗澡洗头,但它美丽的羽毛却总是一直一直闪亮美丽,甚至于在阳光下简直就会发光;每日的啼鸣声,洪亮得可以叫醒整个大院里睡不醒的人们;偶尔它振振翅伸个懒腰,或扑哧扑哧追赶一只弱小同类,那架势比西游记中牛魔王发怒还要声势浩大,乌云滚滚。

要个子小小的我,对它没有恐惧是万万不可能的,我对它向来避之唯恐不及,一个人上学放学,如果它在我回家的必经之路上逡巡,只要远远的瞥见它,我定要绕院子一大圈,宁可舍近求远,也要躲开它远远的。

即便如此,站边上大概有我半身高的它,依然没有放过我。一次我到校长家找大姐姐玩后回家,一般我都要探头探脑觉得基本看不到它,才敢快速从她家溜回去。

哪知刚出门不久,就遇到它气昂昂雄赳赳迎面走来,吓得我马上拔腿就跑,估计受了我突然举动的惊吓,“大将军”很是生气,冲上来就用它铁锥子一般尖尖的嘴狠狠得啄我,好痛啊,我忍不住“哇”一下就哭了,大姐姐赶紧从家里跑出来,骂骂咧咧得把大将军从我身边赶走,它却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一步三回头,“啯、啯、啯”得回头瞪我,吓得我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又绝提不已。

幸好是冬天,所以其实并没有被它啄伤,但这一琢,心里的阴影却一直萦绕着我整个学年,直到三年级的春节,大姐姐送来一碗鸡,说他们家的“大将军”终于被宰了过年了,这只鸡实在太大,烧起来有满满一锅,所以分送给邻居们一些。

“大将军”闻起来实在是很香,爷爷夹起一块又放下了,咬不动,说“大将军”太“老”了;我却觉得是因为它每天追赶鸡鸭猫狗或小朋友,把筋骨练得太硬了。

总之最后,我一块也没有吃,或者还有点怕它,但我亲眼看着哥哥们津津有味得把一大碗鸡肉都扫荡干净了。

但这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经过校长家门前的时候,还好几次都错觉“大将军”仿佛还在,会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又冲出来啄我。

只到平安上学放学了很长一段时间,那一份被啄的“怕”才渐渐渐渐消退了。

 

 

PS:N-5,继续未完……  

 

一段路

 
 

2008初雪的午后,因赶一场好友的婚礼,很久没有坐客车的我,又来到了客运站。我一直觉得在机场、客运站这样的地方,即便要等很久的车,也绝不会无聊。这里有浮世绘,万花筒,众生相。我喜欢在这样的地方看人。但在这个不会无聊的地方,一个人的时候,却总叫人倍感孤独。

候车厅一角,几个用家乡话交谈的打工仔,随着话题的低落热切,不时传来嬉笑喧哗;他们身旁穿得象大学生的一个年轻人,安静得躲在MP3里,表情淡漠,偶尔流露浅浅的不耐;对着眼里的情景,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宣泄欢快的溪水,和岸边矜默无语的石头。人,究其本质,都是一样的蛋白质和水,有时却又可以这样不同。

我们等的都是车,我们等的又都是不一样的东西,是车那头不一样的事和不一样的人。

候车厅里等着的人,最多的表情是疲惫,而不是焦虑。或许生命中经历了太多的等,早已经知道,急或不急都是一样的,更多的是一份心累无法掩饰。

终于等到了发车,我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车窗外的雪米,打在车窗上沙沙作响,远处无人走过的田埂和油绿的蔬菜上都渐渐地积起雪来,江南乡野难得一见茫茫然的景致。

虽是下雪天,熟门熟路的客车驾驶员,一样把车开得飞快,以至于走神的时候,车窗外的风景,连同飘飘洒洒的雪花,模糊成了一片。

寒冷的我渐渐缩回到心里,孤单的淹没在人群里,车里的音乐和人声,一切喧哗沸腾都隐退为无声的背景。

由心底升起一份“人在旅途”的感觉,是如此的强烈。

只是这旅途不是这脚下的距离,而是忽倏而过的生命之旅。

孤独,是在路上最深切的体会。 

 

 

 

 

 

 

 

 

 
 
         音乐真是忧伤,却又是这么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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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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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爱秋之静美底蕴,更爱秋叶徐徐落下的从容淡定。